大师陈洪亲历老坑砚石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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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砚大师陈洪新首度披露当年亲历老坑砚石开采

    1972年端州老坑重开到今年已经36年了,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陈洪新当年曾经亲历老坑的开采。最近,陈洪新大师忆记当年老坑开采,首度披露了一些颇为珍贵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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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闻名遐迩的端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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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与端溪交汇处的老坑已经封坑多年,可见若隐若现的锈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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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淹的老坑洞口

 

    端砚老坑原称“水岩”,据说清康熙后将“水岩”改叫为“老坑”。老坑砚石以其优美、众多的石品花纹,幼嫩细腻、滋润致密的质地而成为众坑之冠,为端砚中当之无愧的最优秀代表。

    老坑位于西江羚羊峡出口处,洞口距西江边约50~60米左右。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距旧洞约30米处重新开了一个新洞,比旧洞高、宽了很多,可容卷扬车上下行走(用于运载砚石)。

    据史料记载,历代对老坑都有断断续续的开采。民国之前的最后一次开采是清道光十三年,当年的开采由于岩洞塌方而告结束,之后便没有再开采了。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有关部门曾有过重开老坑的动议。据当年的“老二轻”忆述(原端溪名砚厂属二轻局管辖):1960年至1961年这段时间,手工业局(二轻局前身)曾派员到老坑洞抽水,后由于设备太差(主要是没电)便放弃开采老坑,改为开采麻子坑。

    七十年代,老坑重新开采得到了国家轻工部重视,并拨出专款进行开采。这项工作同时也得到市政府支持,将当时全市仅有的两台“战备”物资~~发电机,给了工艺厂一台作重开老坑用。

    老坑的重开时间,从广义上说应是1971年。这段时间应该是申请立项、批文,申请资金及购置、安装设备。那么真正开始抽水的时间应为1972年10月9日。

    1972年工艺厂在应届初、高中毕业生招收了近200人进厂当学徒工,我们这批学徒进厂后就安排到各采石坑口进行“劳动锻炼”(男徒工到采石坑口,女徒工留厂)。其中到老坑“锻炼”的人数最多,约50人左右,于10月9日下午乘船抵达老坑。其时老坑已在早上开始抽水,到晚上七时左右已将洞口前的大坑积水抽干(即现在我们所见到老坑旧址水浸的地方,只有将坑里的水抽干才能见到洞口)。经日夜抽水约10天后,坑道积水已基本抽干,然后开始清理坑道;将坑道里面的砚石碎及杂物运出洞外,并将已腐烂的坑道桩顶换上新的木桩。

    老坑采石坑道的走向,基本与清吴兰修所著《端溪砚史》一书所描述的大抵相同,坑道宽和高约80厘米,相距一米左右用一松树桩顶着以防塌方(1974年开始将坑道两旁用水泥混凝土进行了固封)。由于坑道的狭窄,故进出洞时须手脚着地爬上或爬下。搬运石碎用的是竹箕,每隔一米坐一人,一箕一箕往上传出洞外。及此之后开采出来的砚石亦用此方法运出洞外,一直到八十年代初开了新洞后才告结束。其劳动强度之大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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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厂里嘱我手绘一份老坑采石坑道平面草图,以便为日后采石作出决策参考。这份草图是到实地进行了测量绘制而成(大部分以目测为主)。

    应该说这份草图是不很准确的(毕竟是目测),但大体上还是绘出了二十年来老坑开采的概况。在绘图期间,我走访了一些当年采石的老师傅,就历年的开采情况(主要是1974年至1984年这十年,1984年后我每年在开采季节都要到老坑值班、运石)作了一点调查。……可惜这份草图起不了更大的作用,只为厂服务了两年便结束了它的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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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用这份草图大致标明一下各年代开采的方位:

    红色虚线部分为唐至清的古坑道

    白色部分:1972年至1975年开采的位置

    蓝色部分:七十年代后期至八十年代初期

    黄色部分:八十年代中、后期

    绿色部分:九十年代(1990年至1995年)开采位置

    现重新整理一下,这样更能一目了然。

    《老坑采石坑道平面草图》
 

     半个月后坑道清理完毕,采石师傅亦已全部开始采石(之前是一两个人采石,其余清理坑道)。当时采石是由大西洞向水归洞方向采进(水归洞地势较低,作储水用。注:1975年我再下到老坑洞时,已分不清哪是大西,哪是水归了),采石师傅一字排开七、八人,除了纵向开采外,还向高处开挖(高度至可站立为止)。至当年12月中旬,第一批开采出来的老坑砚石已运回厂里进行生产,在这批砚石中,最大的一方约60厘米左右,重约50~60斤,由三个人(我是其中之一)慢慢从洞内搬运出来,个中艰辛不言而喻。该砚石后由艺人麦健醒先生制成《九龙砚》由北京荣宝斋重金购得。

    至此,老坑砚石经近百年沉寂重新露出水面,掀开了她神秘的面纱重现在世人面前。而我亦在1973年1月中旬离开了老坑采石工区,回到厂里当了一名砚雕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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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开采老坑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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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端砚文化,陈洪,老坑,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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