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集徒手攀岩: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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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是怀集县桥头镇的“耍岩节”。这一天,四面八方的游客来到燕岩景区,既可以看到无数只金丝燕在燕岩里穿梭飞翔,还可以欣赏紧张刺激的徒手攀岩绝活。

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是怀集县桥头镇的“耍岩节”。这一天,四面八方的游客来到燕岩景区,既可以看到无数只金丝燕在燕岩里穿梭飞翔,还可以欣赏紧张刺激的徒手攀岩绝活。

怀集徒手攀岩者都是燕岩周边村庄的村民。自古以来,他们的祖先为了登上燕岩的岩洞捕金丝燕、掏燕窝,冒死练就了徒手攀岩的绝活,并且代代相传下来。 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期,金丝燕成为国家保护动物,政府禁止村民攀登燕岩捕金丝燕、掏燕窝,攀岩者日益减少,怀集徒手攀岩逐渐变成一项供游人欣赏的表演、 体育项目,因此被列入肇庆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名录。

文图/记者李文华

燕岩曾是一半隐于海水中的巨大礁石。

821李青形表演徒手攀岩绝技。

金丝燕用唾液筑的燕窝。

燕岩中的金丝燕。

追根溯源:金丝燕为何筑巢怀集燕岩

金丝燕是候鸟,分布在东南亚和马来群岛等地区。按照其习性,每年12月份至次年3月份,他们会成群飞到热带沿海的海边山洞繁殖后代。

桥头镇是山区,燕岩是陆地上的巨大溶洞,金丝燕每年飞到燕岩繁衍后代,难道是违背了自然习性?记者请教了肇庆地质专家凌井生后得知,金丝燕选择桥头镇的燕岩繁殖后代,是它们的天性使然。

原来,很多年以前,怀集县一带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桥头镇燕岩其实就是一块半藏于海水中的巨大礁石。金丝燕是一种喜欢群居的鸟类,由于燕岩特别适合鸟 类群居,金丝燕将其作为了迁徙的繁殖地。后来,由于地质运动,怀集县一带变成陆地,燕岩变成了陆地上的大溶洞,但因本能习惯,金丝燕仍然将燕岩当成迁徙的 繁殖地。

沧海桑田的巨变,使桥头镇燕岩成为中国内陆唯一的金丝燕迁徙繁殖地。

每年3月份,数万只金丝燕结伴飞到燕岩,它们在这里筑巢、交配,生育后代。直到中秋节以后,这些金丝燕又带着繁育的后代飞离燕岩,飞回自己的故乡。

命悬一线:为掏燕窝练就徒手攀岩绝活

桥头镇燕岩周边的村民能够练就徒手攀岩的绝活,还得感谢迁徙而来的金丝燕,以及它们用唾液裹着竹叶等筑成的燕窝。

但正所谓“福兮祸所伏”,怀集燕岩的金丝燕、燕窝在给椽村等村庄的村民带来财富的同时,也让他们时常面临死亡的威胁。

椽村距离燕岩只有100多米,据该村长者李天保介绍,目前村里居住着李、孔、莫和欧四个姓氏的族人,“到燕岩掏燕窝的800多村民主要是我们椽村人,我们的祖先从明代就开始掏燕窝了。”

在桥头镇椽村至今还流传着一个骇人听闻的传说,“从古到今,每隔三年,必定会有一个人在掏燕窝的时候掉下来摔伤、摔死。我们当地人叫‘祭燕’,后来逐渐变成一种祭祀活动。”

李连炎是怀集徒手攀岩这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传承人之一,他的祖父和弟弟都是死于攀岩掏燕窝。

李连炎的弟弟去世已经20多年,但他跟记者回忆这些往事时仍然非常伤心,“那天,我和弟弟一起爬上燕岩掏燕窝,弟弟爬着的一条竹子突然断裂,他紧紧 抓着竹子悬在半空,而我当时却不能爬过去救他。弟弟最后对我大喊了一声‘大佬,我顶不住了’,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摔死了。”

虽然伤亡事件不断,但燕岩周边的少数村民还是抵挡不住燕窝的诱惑,如勇士出征一样徒手攀登燕岩,“我们攀岩之前要拜神、算命,如果流年不利,就不能攀岩。攀岩的人攀上燕岩以后,要从上面扔下来一个稻草人,代表已经摔死了一个人,祈求今后都不要摔死人。”

现场表演:十几分钟攀上30米峭壁

燕岩是个巨大的溶洞,它全长800多米,高约60米、宽约40多米。记者站在燕岩中,只见无数只金丝燕在洞内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燕岩内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攀岩者如何能够徒手攀上60多米高的峭壁?

李青形是徒手攀岩这个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传承人,他现场给记者表演了徒手攀岩的绝活,让记者真正体会了什么叫行走在生死边缘。

只见李青形光着双脚,双手和双脚攀附在岩石上,他身轻如燕,利用岩石上的缝隙、凹槽、石牙,还有早已搭好的竹竿,用了十几分钟,就攀登上距离地面30多米的峭壁上。

在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记者一直在为李青形的安全担心,他的一举一动让记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是粉身碎骨。

正因为徒手攀岩是一项高危活动,攀岩过程中随时都有危险,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玩命”。35岁的李青形是目前最年轻的徒手攀岩者。怀集徒手攀岩面临后继乏人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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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集徒手攀岩或始于明初

怀集徒手攀岩始于何时?从现有的怀集史料记载中推断,徒手攀岩至少流传了380多年。明崇祯十三年(1640年),李盘担任怀集县令,曾经颁布禁 令,禁止人们攀登燕岩捕捉金丝燕、掏燕窝。由此可见,明代崇祯年间,周边的村民就已经攀上燕岩,捕捉金丝燕、掏燕窝。桥头镇椽村的《李氏族谱》记载证实, 明初,该村李氏祖先从封开县南丰镇迁至椽村后,就以攀岩捕捉金丝燕、掏燕窝为生。

标签:文化资讯,怀集攀岩,耍岩节,怀集徒手攀岩,燕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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