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四会消失的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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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陵墓,埋藏着很多神秘色彩,记述着历史上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作者:曾耀明

    原文:追忆消失的古墓

    中国有饮食文化、有酒茶文化、有仙佛文化,有各种信仰风俗文化……,我想,也应有陵墓文化

    古陵墓,有些,堪称世界奇迹,如古埃及安葬第四皇朝法老胡夫的金字塔;印度卧儿王朝帝王沙贾汉为爱妃泰吉·马哈尔所建造的泰姬陵;中国千古一帝的秦始皇陵,都被誉为世界陵墓史上一绝;有些,虽为坭堆土墓,却很有内涵和意义,如国外有一位出色的演员,由于他演戏演得太投入迫真,被义愤的观众当场用枪打死,他平凡的坟墓立着二块墓碑:一块写着:“世界上最好的演员”,而另一块却写着:“世界上最差的演员”。这是两种不同观点对死者的评价,从而引伸了两个学术派系的论战。当时只是荒野青冢的西夏王陵墓,见证了一个民族的兴衰,警示着后人。研究古墓,尤如演绎历史。体验了人类的文明与进步;看到了一个民族在历史上的变迁;也勾划出一代暴君的残酷。但不可否认,古陵墓确给后人带来无限商机。游者说:到埃及和印度而不观瞻金字塔、泰姬陵,等于没有到过埃及和印度;西安人曾自豪地说:感谢秦始皇他老人家,给我们带来财富。

    古陵墓,埋藏着很多神秘色彩,记述着历史上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四会解放前,流行着一首民歌,依稀记得几句:你说悲不悲,逃难夫妻燕分飞;你说悲不悲,死后难同一墓碑。人说朝末状元空欢喜;我唱末代驸马不稀奇,皇帝女应享清福,前呼后拥尽奴婢,可怜南宋赵公主,只伴残月自画眉;恩爱夫妻应同墓穴,那有公主驸马坟穴各东西……。这首民歌,引证了逃难到四会南宋朝末公主驸马的悲哀,荡气回肠,催人泪下。公主驸马在四会死后,为什么要立两坟两墓碑?这扑朔迷离的神奇传说,脍炙后人。

    四会东城区马田有一山,叫凤山,形似彩凤卧地,头东尾西。公主坟、驸马坟立在彩凤腹部:顺龙江河流水朝向东南,两坟相距数丈,一高一低。公主驸马死后为什么没有合墓而葬?如有合葬,为什么凤山会出现公主坟、驸马坟。这二坟,民间的传说有几个版本。有二个版本虽有区别,但也异曲同工,大异小同,近乎情理。

    南宋朝末,宋帝昏庸,朝野腐败,奸臣当道,襄樊失守,元世祖忽必烈大军压境。南宋王朝已不是词人王沂所描述的“漫想薰风,柳丝千万缕”的盛世年代,成了“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四面楚歌的《后庭》遗曲。咸淳十年(公元1274年)度宗驾崩,宋二五(益王帝 ,广王帝昺)及皇族南逃,左丞相陆秀夫带宋二王等皇族由南向新会逃(新会崖门有陆丞相背幼主跳海自尽的悲壮故事)。右丞相文天祥的堂姑文怡带着宋帝昺姐姐赵氏公主及一部分皇族,由北逃到四会。蒙军紧追,元世祖这个“马上开疆”的君皇深知自己:“武功迭兴,文治多缺,非四海一家不为正统”。元朝必须“效汉人之法,礼汉人之礼”,蒙制汉制并行。安邦定国应不分蒙汉,举贤使能。于是他谕旨,要把宋朝皇族后人及遗臣全部捉拿以予礼待,蛊惑民心。

    有传,临产的公主和驸马等人,在这兵荒马乱、长途跋涉、舟车劳累的情况下,来到了四会的凤山后,实在无法走动,只得在凤山暂歇,正是“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数日后,公主在凤山上产下一男婴,这伙逃难皇族,只得在凤山安营扎寨。公主逃到四会的消息,被当时四会知县的一个师爷知晓,他为了升官发财,于是密报朝庭。公主分娩后,身体更潺弱,加上忧、惊、怕,使她心力交瘁,产后数月便撒手人寰,就近葬在凤山社稷坛之下。正想为她立墓碑时,朝庭已得密报派兵前来。文怡和驸马得知后,焦急万分,只得带领众人乘黑夜逃到罗源。罗源山崖叠嶂,古树参天,清泉溪涧,沃野连遍,从此文怡和驸马在那里生息繁衍。皇族人没有二次墓葬的习惯,他们只能每年清明派人到凤山偷祭公主。听说元兵到四会没有捉到公主,认为是师爷报假案,于是把这个想升官发财的师爷斩首示众,这是后话。驸马百年归寿后,族人把他的灵柩偷运到凤山与公主合葬,但怕此合葬会惹麻烦,墓碑只写“大宋驸马之墓”,并在距驸马墓数丈,立“大宋公主之墓”这假墓穴。听说,很多盗墓贼曾偷挖公主坟,但一无所获。六十年代,凤山推土建厂,毁公主驸马坟,据推土的人说,公主坟是空穴,只有衣冠,而驸马坟却发现二具骸骨。这引证了,公主和驸马是合墓而葬,另立公主墓只是迷惑当时的元皇朝,免节外生枝。这就是为什么凤山立有驸马坟与公主坟的一个版本。

    另一个版本的传说:文怡带公主及皇族逃到四会罗源后,隐姓埋名,很快就融入了当地的民情风俗,深得村民爱戴。几年后,公主长大,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知书识礼,文武双全。很多财大气粗,达官显贵的人,都来提亲。特别一个姓贾的财主恶霸,愿出万贯家财,纳公主为妾。试想,公主本身乃皇族人,那会稀罕钱财?其实公主早有意中人,就是和她朝夕相处,情投意合的一个叫江日新的年青人。姓贾的怀恨在心,他明查暗访,得知公主的真实身份后,于是密报朝庭。元世祖派兵速赶到罗源,并扬言,不交出公主,毁村灭族。危难之际,江日新的妹妹江彩凤急中生智,挺身而出,说自己是大宋公主。因为她年龄相貌和公主一模一样,也才貌双全。元兵首领大喜,香车待候,迎送“公主”进京。临别时,彩凤对公主请求,她走后,为她立一坟。事后,公主为感谢小姑心明大义,使自己不受侮辱,遂以彩凤的衣冠在凤山建衣冠冢,立碑上书“大宋公主之墓”,以作怀念。

    彩凤这个“公主”进京后,深得元世祖礼遇和宠爱,为元朝“蒙制汉制并行”赢得了民心。早在德祐元年(1275年)九月,奸臣贾似道被贬,在福建漳州被解押官郑虎臣杀死在木棉庵中。因为贾似道恶贯满盈,臭名昭著,元世祖也十分讨厌这种乱臣贼子。彩凤想到罗源姓贾的财主恶霸一日不除,公主和众乡亲将永无宁日。于是,凭她的聪明才智,想方设法,见机行事向元世祖进言。终使世祖下旨,把罗源那个与贾似道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贾姓财主恶霸满门抄斩。从此,公主转祸为福,与驸马安享晚年、白头偕老。
    据说,彩凤姑娘曾回罗源省亲,看望哥嫂(公主),并到凤山“大宋公主之墓”前拜祭。江日新和公主百年归寿后,族人把他俩合葬在凤山,距公主坟数丈的社稷坛下,因公主在弥留之阮留下遗言:已有公主墓。合葬墓碑文不再写公主二字。故族人为有立下“大宋驸马之墓”一碑。

    听说,还有一个极损公主驸马形象的不雅版本,是记述公主红杏出墙的故事……难以文传,只能口述。

    因为公主驸马坟是六十年代中期被毁,上了年纪的当地居民对这两墓印象很深。据他们叙述:两墓的结构形式一模一样,只是驸马坟比公证坟规模大一点,用花岗岩方石砌成,呈半园形、中高两边低。墓碑镶嵌在坟壁中央,碑头上凿浮雕龙凤卷云,坟堂约有五十多平方米,均用石板铺砌,设有拜台,坟壁两摆手前,有2条2米高的园石柱、柱下有石兽支承,柱头稍大,雕刻卷云。听说,两墓的花岗岩石长满青苔,石缝生满杂草,有些石块已塌落。……

    神话传说,总是美好的。陵墓文化有悲有喜,亦玄亦奇。梁山伯与祝英台合墓化蝶,其忠贞爱情的传奇故事,感人肺腑;秦桧夫妇被铸铁像跪守岳飞墓前,尽显爱国人士对英雄的敬颂,对买国求荣奸臣的切痛,真乃“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公主驸马有没有合墓而葬?为什么凤山设公主和驸马两坟,除上述版本外,是否还有更鲜为人知的动人故事呢?因没有资料记载,直到现在还是个谜,可惜,这两个传奇的古墓今坦荡无存,已无从考究,只留下很多遗憾,也留下更多追忆。

标签:人文肇庆,四会,古墓,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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