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拉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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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引起的话题。

在逝去并不遥远的年月,我们曾经拥有一项世界之最——票证最多。粮票、油票、煤票、柴票、布票、鱼票、副食品票……扳着手指头也数不过来。老百姓讥之为“周身症(证)”。也有人在当时最流行的口号中“续貂”,说是“工业学大庆——样样都要证;农业学大寨——样样都无得卖”。

  各式各样的票证很多,唯独钞票很少,肇庆绝大多数的人月工资是32元或37.4元。

  票证多是物质少的反映,凭票供应物品,是稳定社会,平衡分配之举措。在种类繁多的票证中,使用率最高,对老百姓一日三餐影响最大的,当首推粮票。粮票,有中国第一票证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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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年岁,大部分参加工作的城镇居民,每月的粮食定是为30斤。在饭堂搭食,一般这样分配用量:早餐二两,午餐晚餐各四两。遇到31天的大月,还不能这样吃,否则有一天要勒紧裤带挨饿。

  罗马统帅儒略.凯撒制定阳历时,规定单月为大月,31天;双月为小月,30天。于是,一年成了366天,比地球环绕太阳转一圈的365.25天多了大约一天,便在罗马判处死刑犯的二月份减少一日,使二月成为29天。后来,八月份出生的奥古斯都做了皇帝,他认为自己和七月份出生的儒略.凯撒有同样的身份尊严和权威,把本来是小月的八月也为31天的大月,增加的一天又在被罗马人视为不吉利的二月份扣除,年年的二月就只剩下28天了。

  罗马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二月,那时却是受中国人欢迎的月份。不管日子怎么艰难,春节总得炸点油角,包些裹蒸,粮食自然用得多,用的过头粮就全靠那两天的粮食定量来补“窟窿”了 。只有28天的二月怎不令国人情有独钟?巴不得月月都是二月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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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年月,粮票已重要如斯,在天灾加人祸的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很多人成了饿死鬼,那些饿得严重营养不良患了水肿的人,用手按一下浮肿的脸庞或腿部,那按下去的凹痕,半天还留在上边,迟迟不能恢复原状,恍如长出了一个小嘴巴,在诉说饥饿日子的悲伤。那时,人们吃水浮莲做的“包子”,煮蕉树头、木瓜树头放点辣椒,就是上等佳肴了。如若有几斤粮票买点粮食,这粮票简直就是救命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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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有位踩三轮车载客的人(时称三轮车佬)在景福围遇到个挑着蕃薯甘庶的农民。三轮车佬想到自己粮票用完,米已吃光,还有好几天才到下个月,又没办法挖黄狗头找野菜充饥,再想起那些水肿病人,更觉得又饿又心惊。他试探着问:“阿表,能高价卖……”

  “阿表”原为表哥表叔之类的表亲,是老一辈农民和人打招呼时尊敬对方也含有套的乎意味的用语,后来演变成一些自我感觉优越的人嘲讽农民“老土”的蔑称。

  也许说者无心,但听者却有意。那农民表情复杂地看了踩三轮车者一眼说:“这些蕃薯和蔗是送亲戚的,给多少也不卖。不过,你搭我到肇庆,再搭我回家,我可以给你一点。”

  于是,那农民指挥三轮车佬把车踩到肇庆街,放下蕃薯甘蔗,接济饿得饥辘辘的城里亲戚。回程时,他一路上炫耀地向熟人挥手,到村边的时候,得意洋洋地大声和在河滩干活的人打招呼。那模样,像凯旋的将军,似出巡归来的皇帝,出足了风头。

  事后,他对村里人说,我们农民常被看作低等人,平时不是担就是抬,出苦力,流臭汗,哪有机会坐车?但在饥荒日子,几条蕃薯就可以支使得平常看不起我们的人团团转。

  这出时代的悲喜剧,乡亲们津津乐道了一段时间,他也自豪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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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心食为天,粮票曾经经钞票还值钱,改革开放后,粮票的“身价”逐渐下降。肉食副食品丰富,粮食自然吃得少,城镇居民家中都有富余粮票。八十年代中期,在我们居住的城市,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观:一些小贩用大网兜装着五颜六色的塑料盆、塑料桶、塑料凳等物品,挑到街头巷尾换粮票。于是,很多人的家中,增添了色彩缤纷的塑料用品。粮票成了第二货币。因为粮票确有“含金量”:粮食部门以较高的价钱从农民手里买回粮食,用低于收购价卖给市民,两者之间的差价,由政府财政补贴。小贩们把用塑料制品换来的粮票,卖给单位饭堂或小食店。由于买粮票加上买牌价粮的钱比买高价粮还便宜,便滋生了以物换粮票的行当。此后不久,高价粮和牌价粮已无多大区别,粮食敞开供应。1993年7月1日,除西藏外全国停用粮票。从1955年8月开始使用的粮票,在中国大陆风光了三十多年后,完成了历史使命,退出了流通使用的舞台,却很快引起了收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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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行家们估计,我国的粮票有近万种。北方一些城市有粗粮票和细粮票之分。粗粮票用来买玉米、高粱之类的杂粮;细粮票供应大米、面粉之类的精粮。有双月用、单月用之别,以限制吃过头粮。有的矿区城市,还分井上票和井下票,井下票是挖矿工人的补助粮票。一些地方还有熟食票,是用来买饼干、面包等立即可以吃的粮食制品的。在林林总总的粮票中,全国通用流动粮票是最“权威”的了。那时,到外省出差、办事、探亲,得由单位出具证明,到粮食局用30斤本地粮票和半斤油票可换30斤全国通用流动粮票,到目的地才能买粮、搭食或进饭店吃饭。

  要问什么粮票有收藏价值,行家们认为,印刷和发行日期较早的;面额特别大或特别小,如1000斤或半两等比较罕见的;已印刷好但还未发行使用过的,比如有套在票面上像钞票一样印着编号,准备打仗时用的全国通用粮票等,收藏价值都高。还有那些设计精美,印刷讲究,纸质上乘,例如印着农民运动讲习所、烈士陵园、中山纪念堂图案和广东省通用粮票;印有桂林山水等人文景观的广西粮票,印有革命遗址的湖南粮票,印有人物风情的新疆粮票,印有农村新貌的西藏粮票,收藏价值也很高。
 

关于粮票,我市也有一项全国之最。那就是原肇庆市1982年印制的上有“抓革命促生产”“必须把粮食抓紧”“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浪费”等毛主席语录的粮票。这是全国印制最晚的语录粮票,也很有收藏价值呢。

  一张张粮票就像一面面镜子,折射出那个时代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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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人文肇庆,肇庆,粮票,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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