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集县的“刘三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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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集县的“刘三妹文化”事象散拾。

    历史上,在粤桂两地都传说一个叫刘三的女性人物,她在广东被称为刘三妹,在广西被叫做刘三姐,并且借了在广西所拍摄的电影《刘三姐》播影传名,致其名声更响,使不少人知道刘三姐是一个善良、能干、擅歌,飘亮、美丽,又敢于向黑恶、压迫势力作斗争而广受老百姓拥戴爱护的女性,及其乃歌手一个膺“歌后”之冠。只是,不管称名刘三妹还是刘三姐,这传说人物确实在两广传留下一层丰富的文化色彩,演绎着历代承接的文化事象。这色彩、事象于今进行广泛的文化建设来说,是一笔不可忽略、不容忽视的民俗文化财产。而“刘三妹文化”对于肇庆市的怀集县来说,许是有其“八百年属粤七百余年属桂”,以及其自古以来是一条“岭南岭北民族文化走廊”等原因,尤称丰富多彩。以下试将散拾的流传在怀集县的“刘三妹文化”事象文字成串,供为阅鉴。
 
     一、怀集刘三妹传说 。怀集县桥头镇燕岩洞府内,燕岩河畔屹立的钟乳石像是天工造化由钟乳滴积而成的石像。当地民间传说此为刘三妹当年在此坐化成仙所遗。这传说有其呈张力又具魅力,石像周围有其逼真不紊的场景。传说刘三妹和刘三哥是一对亲兄妹,哥懒妹勤,所以石像下钟乳滋流形成的田地显示,刘三妹管耕的一片田垅井然,苗绿水青,蓝天倒映,刘三哥管耕的那几块垅崩田坼、荒芜无苗,一派颓然。这是众多的刘三妹羽化传说版本之一。
 
    二、怀集地方文献记载。旧《怀集县志》记载云:刘三妹,时代无考,曰怀集人,曰贵县(今贵港市。笔者注)人。幼善歌,里中无能和者。有张姓号白鹤秀才,自远闻声而至,相与更唱迭和,累昼夜不息,观者如堵墙,三妹则与白鹤秀才入山而歌。歌声未歇,里人往视之,化石矣。俗称燕岩(石像)盖其遗迹也。[1]
 
    在1980年代中期编纂的《怀集县地名志》里,也有多则与地名相关的刘三妹传说记载。
 
    三、社会生活反映。在复杂多元的社会生活中,民间遗存着丰富多姿的“刘三妹文化”事象:
 
    (1)多处以刘三妹名称呼的山体。具体有:县东部凤岗镇白石岩隔河对过的三妹岭;县中部闸岗镇龙山村三妹山,同时此一山谷间有歌仙寺,是昔日当地人藉寺为场地,每年为刘三妹举行祭祀祝诞活动的地方;县西部蓝钟镇三妹山。蓝钟三妹山,明万历年间(1573~1620年)还是瑶族、壮族等少数民族人的群居处,旧《怀集县志》里《巢平怀集峝蛮碑记》“怀集知县林春茂督兵把截燕岭、三妹等山” [2]一语中的“三妹”山就是蓝钟三妹山。
 
    (2)以刘三妹名称呼的一片山间平地。冷坑镇有一地方名叫刘三洞(洞,或作垌、峝,指山谷间一片平川。笔者注)。此为一自然村。传所以名,与歌后刘三妹当年到此唱歌、传歌有关。[3]蓝钟镇有三妹寨(自然村)。
 
    (3)祀刘三妹的庙宇。明朝,当地人在燕岩洞府内建有刘三妹祠和立琴庙,[4]附近百姓当时除朔、望烧香拜祀之外,每年有专门日期虔诚行拜。其他有如前述的闸岗镇歌仙寺和凤岗镇三妹岭上的三妹寺等。
 
    (4)当地山歌、南歌里不少句中有“刘三”之词。如《歌是刘三妹唱先》“唱歌叠叠水涟涟/歌是刘三妹唱先/妹呀妹/冇(无音,意不是、没有。笔者注)是弟今新造成∥”,[5]《歌来因》“母歌原是麻姑造/直横执笔写歌文/刘三唱出传天下/如今传出世间人/……歌王住在马鞭村/皇粮又返贺县纳/又返怀集耍歌文∥”。[6]
 
   (5)当地的诗人骚客诗句里常说“刘三妹”。如咏燕岩河的“收纳宁溪内外川/岩风一道送轻船/名缰利锁谁能脱/便似刘三白鹤仙∥”、[7]《艇游燕岩》的“借问刘三仙在否”、[8]《燕岩诗兴》的“刘三歌仙传小说/贵儿戏子出新台∥”、《燕岩旧景新咏》的“姝娘三妹刘家女/婉啭歌声解苦愁∥”、[9]《燕岩景物连环诗》的“八仙过海神通显/三妹对台灵感催∥”。[10]
 
   四、劳动者亦如“三妹”爱唱歌。据历史文献记载与民间话语流播,自古以来怀集地方的劳动者都爱唱歌,以1960年代初期往前溯,很有在野唱歌,隔河对歌,或上山唱歌,隔山对歌的喜好,尤其是以山场林间为歌台,兴来时或心想时便放喉一歌,真的亦如“三妹”爱唱歌,所以明代曾将山歌最热闹的梁村燕岭点为“怀阳八景”之一,名“燕岭樵歌”。所唱歌,或名山歌,或名南歌,但都可以文化地概括为“民歌”。这民歌大舞台具体而言有:
 
(1)在怀集县中部、北部地区相接邻的连麦增田埠地方,一座山坳下有一个叫做“唱歌地”的去处,四面高山环抱,中间一个山包的周围都是平坦田畴,是个天然露天大剧场。传说这“剧场”也是当地当年的一个歌墟。[11]
 
(2)在桥头镇燕岩这一块地方,当地人们喜歌善歌与好对歌外,其民俗最令人激动以至心仪的是有其以唱歌为主要活动的耍岩节,也叫做对歌节(广西叫做歌墟)。这对歌节的互动场面和活跃氛围,完全可以与电影《刘三姐》所呈对歌场景比肩。据当地老人介绍说,过去耍岩节时,燕岩附近村寨人家提壶携浆、将饮带食赶到燕岩,或岩根前或竹阴里或大树下或洞府内,男女老幼、父母兄弟可以唱歌对歌,或一村寨或一群男女或纯一群男纯一群女或单独一人的高唱对唱比唱。年轻男女还可以在歌节歌唱中寻得朋友觅得情侣。这《怀集县志》以“当地传统歌节,男女老少聚集岩中对歌,吸引远近游客,盛况空前”一句括之。[12]
 
    五、“刘三妹”的“妹”文化。刘三在广西、广东地面分别被人叫做“刘三姐”“刘三妹”,此中“姐”“妹”虽一字之差,但却有意义上的区别。从字义层面看,刘三在广西地面于年龄上说当在一群兄弟姐妹中其为长,而在广东地面则相反。不过,当从一个地方对年轻女子的普遍称呼去考察时,发现在广东怀集这一地方就是今天目下,当地人仍将年轻女子称作“妹”。在怀集,尤其是在使用粤语方言的下坊,在食肆、商铺,你对年轻女服务员叫“妹”,是不会在称呼上出错的,在农村乡野向年轻女子打听或问路,你称其为“妹”也肯定无事。这是一种称呼习俗,所以在农村不少人家给女孩子取小名每带一“妹”字,若一家数女,则由长至小分称“大妹”“二妹”;在一厚卷的怀集民歌记录里,男女对唱山歌的歌词中女的总是自称“妹”,男的也管称对方为“妹”。如女唱“妹子想郎郎想妹”,男唱“情妹有心来连郎”;在外地的城镇人们管找女友女伴相好叫“沟女”,在怀集则是习俗地叫做“沟妹”,而在说粤语方言的怀集上坊还别出心意地将人家年轻女子叫做“客姑妹”。怀集县的这一种习俗是一种历史印记,所以认为“刘三妹”的“妹”里有怀集县这一种称呼的历史印记。
 
 
 
注释:
 
   [1] 见清朝乾隆本《怀集县志》。
 
   [2] 见清朝同治本《怀集县志》。
 
   [3] 见1986年4月印行的《怀集县地名志》P103。
 
   [4]见同上书。
 
   [5] 见1990年印行的《怀集民间文学作品选》P144。
 
   [6] 同(5)。
 
   [7] 见2002年印行的《燕岩诗选》P43。

   [8] [9][10]同[7] ,见P80、P142、P193。
 
   [11] 见2005年9月印行的《凤凰观志》P36。
 
   [12] 见怀集县志办编纂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3年12月出版《怀集县志》,P628。
 
 (怀集县志办公室地址:怀集县委县府大院 邮编 526400 电话: 5522570)

标签:人文肇庆,怀集县,刘三妹,传说,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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