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今天也想表白》转载请注明来源:
“您认识?”喻长行有些意外。
他对这个师祖知之甚少,除了上回在沈府听到了一回,他就再没见师父提起过这个人的事情。
他原猜测师父与师祖的关系大概不好,才会避而不谈。
但看喻从意现下的反应,趟这趟混水显然是为了师祖,喻长行心下反倒吃不准。
钱娘子艰难地点头道:“有些交情。”
忆起这个尘封许久的名讳,钱娘子再重新看喻从意,霎时有些恍惚。
院中白衣利落的女子与记忆里粉袄双丫髻的小丫头身影重叠,一招一式,都似落在她心口。
她原来是见过喻从意的。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场倒春寒。
虽以入春,天还是一片灰蒙,半分不见春景应有的盎然生气。寒风凛冽刺骨,愈往北上愈难捱瑟瑟。
与石三私奔,是钱娘子这一生做过最大胆的决定。
蜀郡到洛京的路长且远,等二人抵达洛京时身上的盘缠早已耗尽,身无分文。
缺帮工的店家嫌他们不会官话,四处碰壁。头一晚,二人只好委顿在巷尾一家商铺的屋檐底下。
石三将钱娘子拥在怀里,问:“莺儿,你后悔吗?”
钱莺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一开口,雾气便在眼前萦萦,脸僵硬得扯不出笑。
她却说:“已经很好了。”
今日原是她的大婚之日。
只因她生得不错,得了县老爷两句话夸赞,爹娘就巴巴要把她塞进去做妾。
她不稀罕那样的泼天富贵,宁可饥寒交迫,好歹是与心爱之人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