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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离间 (第0页)

寒松叹词牌  寒松叹·鹊惊桥断  

  阿辞猛地转身,连人都没看清,就弯腰行礼,“见过殿下。”他头埋的很低,看起来略有点拘谨。

  赵槿看了眼阿辞,眼中倒是没有半分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在此处,“免礼。”随即看向裴浔,默了默,道:“想见你父亲一面吗?”

  裴浔一怔,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在哪儿?”

  “城外。”

  此前他从未听赵槿提起过那件事,只当他们皆已判了刑,虽心头尚有疑惑未解,但母亲的仇也算是报了。

  他刻意不去想,裴宣对他仅有生恩,并未尽到一丝为人父的职责,即便他在裴府长大,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只怕早已死在某一年寒冷的冬夜里了。

  如今他自食其果,也算是报应。

  裴浔垂下头,低声道:“见一见,也好。”

  初秋多雨,时大时小,马车穿过街头巷尾,到了城外。

  车夫拿出公主府令牌给守城兵士看了眼,他们当即行了一礼,随后放行。

  天上开始飘起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身上,裴浔下了马车,并未撑伞,发丝上凝结着小水珠,连他的眼睫都浸着一层雨露。

  这些日子将养着,倒是白回来不少,只是这般看上去,竟显得整个人都是支离破碎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几个兵卫押解着一个脊背佝偻的男人,那人发丝凌乱,眼底一片乌青,手上还有伤痕。

  他怔了怔,这才几日,便成了这幅模样,一点看不出往日的神采。

  地上泥泞,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他脚踩过去,污水飞溅到鞋上,染黑了一大片。

  他走近了些,那人才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他身上,定定看了半晌,也没开口。

  一旁兵卫往远处走了几步,自发地背过身去。

  裴浔收回视线,在雨水笼罩下的眉眼一片淡然,没有恨,也没有怨,他平静的开了口,“听说你要去丰州了,我来送送你。”

  狭长的眼眸微挑,又道:“毕竟除了我,你也没别的儿子可以相送了。”他话里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完全不顾对方那渗人的脸色。

  “……”

  裴浔看他一副恨不得冲上来打他一顿的表情,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细雨绵绵,落在叶子上,将叶子往下压,雨露顺着叶尾滴落,正巧落在裴浔的脸上,自他前额往下滑,掠过他的眼尾,滑至他的下巴,像极了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