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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破绽 (第0页)

寒松叹·鹊惊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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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浔……

  之前就怀疑过裴浔不像他表露出来的这般和善,一个自小就在阴谋诡计中求生的人能良善到哪儿去。

  可她并无证据,且他近日表现出来的,都太过顺从了,仿佛他习惯了顺从别人,不懂得反抗。

  但他也可能真就如他三弟那样,生来的蠢笨如猪,看不透那些尔虞我诈。

  赵槿撑着下颌,笑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既有单纯的一面,又有阴狠的一面。”

  将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深藏,如同猎手看到猎物时,极力隐藏起自己锋利的武器,将自己伪装成猎物,看似不经意的落入陷阱,实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方梨斟了杯茶水,不解问道:“可一个人怎会有两面?”

  “怎么不会。”赵槿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该良善时就良善,该阴狠时也绝不手软,如此,倒不至于让本宫轻看了他去。”

  “可这些都是猜测。”

  “是啊,都是猜测。”温茶入口,松快至极。

  倘若树下仙姿皆为幻影,那回眸而望的又会是怎样一双眼呢?

  方梨多次看向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想问昨日之事,可一想起那时赵槿的神情,她又不敢问了。

  伸手欲为她解下钗环,却被她止住,“不急,一会儿本宫出去一趟。”

  “您昨日就没怎么歇息,还有何事值得您亲自前往?”

  她观赵槿眸色虽淡,却如辰星般熠熠生辉,尤其是她翘起眼尾时,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勾起,她不自觉红了脸,连方才说了什么都记不真切了。

  赵槿起身往外走,方梨霎时回神,忙喊道:“殿下,好歹穿件衣服啊。”

  可赵槿步履未停,她只能拿件披风,匆匆追上,瞧她去向,又是一阵头疼,殿下怎的不记事呢,这才把人赶走,便又巴巴的去他厢房,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臊得慌,殿下还真没有半点不自在。

  赵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路过的丫鬟小厮都看得分明,纷纷退居一旁,福身行礼。

  心里暗道:这裴郎君怕是又要遭殃了!

  方才,裴浔一进屋便燃起了暖炉,屋内瞬间回暖许多,他换了件衣衫,裹着厚厚的被褥坐在床头,心事重重的盯着徐徐升起的白烟。

  一阵动静引得他倏然抬眸,熟悉身影款款而来,带着一身寒气逼近。

  方梨才探了个头,又猛然退出,将门掩上,隔绝里外声响。

  裴浔收回目光,淡然起身,朝前跪拜,“殿下怎的来了?”

  “本宫不能来吗?”赵槿的视线在屋内打量,最终落回他身上。他身侧不远便是窗台,此时窗棂大开,为他镀了一层光亮,长睫垂落,看不清眼中神色。

  她走近几步,俯身细看他,雪松香味比往常更甚,极具平心静气之效。可她却时刻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这样一副温和清隽的面容下会藏着怎样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