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立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把陆之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当时可不是这副模样呀。
那时候的陆同志,意气风发,书生意气,站在台上发言,条理清晰,一表人才。如今嘛.........”
许国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短促而轻蔑:“看样子,现在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混得很不错嘛。”
他语气里的讥讽,丝毫不加掩饰,像是明晃晃地把一把刀拍在桌子上。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哪里是夸人混得好,分明是在骂陆之野变得庸俗市侩,从京大的高材生沦落成了一个暴发户。
跟在许国立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有人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自己面前的地砖。
赵一昇的面色很沉,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这群人直奔机场,下了飞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杀到陆之野的公司,他也是在别处视察时,匆匆得了消息,甚至都来不及派人通知陆之野一声。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在这边坐定了,把会议室的椅子都坐满了。
赵一昇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就想看看这老狐狸究竟想做什么。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许国立这趟来,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视察,而是来者不善,是来挑刺找茬的,恐怕还想从中挑出陆之野的错处。
此时听到许国立明里暗里的讥讽,再看看跟在许国立身边、神色各异的众人!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眼旁观,有的面露忧色,各怀鬼胎.........
赵一昇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