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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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那条语音，也没去医院。
息屏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我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脑子里很安静。
没有心声，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手机里有十几条消息。
陈哥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陈哥说：“林晚，陆总醒了，一直在问你。”
“他酒醒了就闹着要出院，医生不让。”
“你能不能来一下，就一下。”
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条：“林晚，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
我看完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上班后，沈怀舟看见我，递给我一杯温水。“昨天的事处理好了？”
“嗯。”
“那就好。”他没多问，转身去接待来访者了。
我喜欢这种分寸。
不多嘴，不试探，不越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哥的消息渐渐少了。
从每天十几条变成每天两三条，最后变成一条：“陆总出院了。”
我没回。
他出院跟我没关系，他活没活着跟我没关系。
日子照旧。
诊所、社区、家，三点一线。
我开始独立接咨询，第一个来访者是一个高三女生，压力太大睡不着觉。
我陪她聊了四十分钟，她走的时候说“谢谢你，林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我该做的事。
不是在公司里被人骂“ppt做得像垃圾”，不是穿着别人挑的裙子站在年会上当摆设，不是听着满脑子“他爱你他爱你”的心声自我催眠。
是被人真正需要，是被人真正听懂。
周末，我去商场买了几件新衣服。
没有露背，没有深v，就是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
试衣服的时候，导购夸我“你穿这个真好看”。
我想了想，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人当面夸我。
以前陆绍谦只会说“你穿这个像中毒了”“这些劣质东西配你正好”，把赞美藏在贬低里，把心意藏在伤害里。
我买了那件衬衫。
走出商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对方发来一条短信：“林晚，我是陆绍谦的妈妈，我们能谈谈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三年了，他妈妈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分手了反而来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什么也没回。
他的家人，他的事，都跟我没关系了。
两周后，诊所门口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陆绍谦。
那天下午我刚从社区回来，推开诊所的门，他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剪短了，瘦了很多。
颧骨的线条比以前更明显，眼下的乌青还是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