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林清清走后,我给自己放了一场长假。
我锁上了工作室的大门,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整整一周没有出门。
在这个安静的冷却期里,我第一次撕开了过往所有的伪装。
这三年来,我拿着“顶尖分手师”的招牌,穿梭在各种畸形的感情里。
我以为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操盘手,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可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我所有的“专业”与“冷酷”,不过是用来掩盖三年前那个伤口的残破伪装。
我用拆散别人的爱情,来惩罚曾经天真的自己。
可顾沉的重新出现,将这层伪装撕得粉碎。
我没有放下他。
我只是把对他的爱与恨,强行埋进了最深的泥土里,任由它发酵腐烂。
半个月后,为了让自己尽快走出这种低迷的状态,我重新接了一单现场外勤协助。
那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客户。
在一家露天广场的布置现场,因为道具组的操作失误,高处重达十几斤的铁质背景板架子突然松动。
“小心!”
身边的同事尖叫了一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避让的动作。
巨大的铁架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砸了下来!
伴随着剧烈的剧痛,我的肩膀和手臂被重重砸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在地,额头也重重磕在了花坛边缘。
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周围一片尖叫和混乱。
昏迷过去的前一刻,我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头顶是雪白的病房天花板。
我动了动手指,左臂和肩膀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钝痛,上面缠满了厚厚的纱布。
病房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床尾。
我转过头。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沉穿着一身没有褶皱却显凌乱的西装,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一路怎么闯进来的。
他看着靠在病床上的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步,两步。
他走到我的病床边,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抚摸我脸上的伤口,却又生怕弄疼了我,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苏晚......”
顾沉站在病床边,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血吞下去的声音:
“这次,让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