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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应答 (第0页)

  chunxiazhijiao,雨总是骤然变大,黄豆般大小的雨珠被风吹刮到顾连翘的眼睫上,沉甸甸地滑落在脸颊上,顾连翘将灯笼里的蜡烛拨弄亮了,这才站在凳子上低下头看着沈从舟。

  虽说他一向在她面前是个无赖的样子,但此时此刻却难得在顾连翘认真的凝视中变得肃穆、紧张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音线被雨幕扯得松散,“我...我这次是说真的,你看嘛,你未嫁,我未娶,又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跟我在一起,总比盲婚哑嫁要好。”说着又有些垂头丧气道:“虽然我确实没什么钱,也不像姓谢的那样有个中挺的家世,但你放心,若你嫁我...”

  他还未说完,顾连翘便打断道:“从舟,并不是你不好。”她在雨幕里透着昏黄朦胧的灯光看着沈从舟苍白瘦削的脸,道:“你很好。可我...是一个同别人订过亲,又毁过婚事的女子。”顾连翘斟酌着该怎么把她心里的担忧给说出来。

  可沈从舟急了,他有些逾越地轻轻握着顾连翘的胳膊:“那又怎样?我怎么会在乎?连翘,你不知道,你和那姓谢的婚事作罢后,我有多高兴!他本就是不是什么良人,但凡你和他会过得幸福,我便不来打搅你们。可他没这福气。”

  沈从舟终于能借着这雨夜,把他这些时日的嫉妒、愤恨还有紧张都宣泄出来,但温柔的顾连翘在他身边又稍稍抚慰了他的心。最后,他生怕顾连翘在说什么拒绝的话,几乎是哀求地摇着她的袖子道:“连翘,你就考虑考虑我吧。”

  他的眼睛湿润真诚,那张脸让人一看便心生柔软,顾连翘拒绝的心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终只得道:“那便让我再想想吧。”

  突然,她在暴雨的黑暗中似是听到了一阵马匹的嘶鸣,她转过头,视线落到那沉沉的黑暗里,却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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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棘手的事解决一件又来一件,谢沉砚忙得几乎是焦头烂额,正要找他家公子禀告消息,却发现他家公子不在府邸。

  今夜的雨下得格外大,谢沉砚正准备回书房候着,却看见他家公子淋着雨从府外走来,手里紧握着一根马鞭,行到自己的院里,抬头瞧着头顶的纸灯笼半晌,才冷笑一声随手丢了手里的东西。

  他今日穿着一身白,淋了雨贴在身上,尤显现身形颀长,从黑暗中走到葳蕤的灯光下,只见其风神秀慧,沂水春风,可他面容沉沉,漆黑被淋湿的发粘在白皙的面容上,映照出一张同样苍白的唇色。

  谢沉砚大小跟在谢清辉身后长大,自然知道自家少爷的性格。像他这样明明积攒着一肚子气却一言不发,死死按捺在心里不愿吭声必是怒到了极点。

  这些日子,谢沉砚把他家少爷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也知道这些盛怒的来源必定同顾连翘脱不了关系。可他也实在难以揣摩谢清辉的心思。

  毕竟当初顾连翘还在府邸之时,他家少爷是那般厌恶她,好像跟她在同一个空间待的时间稍微长些,就会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