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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荧惑(一) (第0页)

  雨声淅淅沥沥,薄烟卷上院里开得正好的海棠,花瓣零落,堆积在雨水里,碾落成泥。

  姜容漪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近日陡然转冷,倒春寒来了。

  星霜给姜容漪披上外袍:“姑娘快披上衣服,别着凉了。”

  姜容漪垂头系着系带,笑着问:“今日是怎么了,为何要叫我姑娘。”

  星霜迟疑:“不叫姑娘……叫什么?”

  姜容漪手一顿,抬眼看着星霜,她们穿的皆不是宫里的衣裳。

  而她自己,头发一半梳成了发髻,一半披在肩后。

  这时的姜容漪,还待字闺中。

  周身的潮气驱散,被脚下升起的一团火焰完全驱散,外袍下摆燃着火星,吞噬着袍角,那条烧得焦黑的线逐渐逼近着她的脸!

  冷风吹过,火星飘散向了四处,面前的星霜,院中的海棠,偌大的府邸,都似那件被火燎烧的衣袍,渐渐烧成了焦黑,中间的空洞愈来愈大。

  空洞另一边的景象却不是虚无,转而是更可怖的血腥,姜容漪走过火焰烧出的空洞。

  在穿过空洞的瞬间,乌发全部高高盘起,她拖着宫装华丽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向前去,方才的场景远远落在空洞的另一边,在卷起的火舌中变成了灰烬。

  好冷啊。

  空洞两边都是倒春寒的时节,为何这边会更冷。

  落下的海棠花瓣在血泊里飘荡,粘在了姜容漪的裙摆上,她捻起了那片花瓣。

  姜容漪指尖一颤,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空荡荡的府邸里霎时充满了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认得,那是原主的亲族。

  父亲着官服,乌纱帽永远戴得一丝不苟,他腹部中剑,倒在血泊,至死都不忘手执那个洁白无瑕的象牙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