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在城郊租了个单间，三百块押一付一，楼道里没灯。
她试着找工作，她以前没上过班，之前的三年靠赵杰养，后面半年靠周衍养，简历上什么都写不出来。
她去应聘前台，人家嫌她年纪大，去服装店，做了三天，站不住，走了。
那段时间她的社交平台还发了几条。
说她被两个男人毁了，她也是受害者，这个世界对漂亮女孩很不公平。
评论全是骂她的，她删了账号。
赵杰那边的官司结果，手镯和手机被判返还，剩下的驳回了。
苏念一件都没交出来。
东西都被她卖了，手镯八万八买的，她卖了两万一，钱花完了。
她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晚上，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要不是赵杰把那些聊天记录抖出来，周衍不会知道。
周衍不知道，她现在还住在别墅里，还是周太太，全是赵杰害的。
她拿三万块，找了四个人。
赵杰现在在工地干活，一天两百二，他还有二十多万要还。
晚上十一点多，他从工地回来。
出租房楼下是一条巷子，路灯坏了一个多月。
他走到一半，前面站了两个人，后面也堵上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下就下来了。
倒下去的时候他还在喊：“别打脸！别打我脸！”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是，脸打坏了就更没人要他了。
巷子里有个收废品的老头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报了警。
救护车来的时候，赵杰还有意识。
医院的诊断是：胸椎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
手术做了七个小时，医生说，双下肢感觉和运动功能不可能恢复了，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他妈在走廊里晕过去一次。
警察三天就找到了苏念。
她一开始咬死不认，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她跟赵杰早就没关系了。
警察把转账记录摆在桌上，一万五定金，一万五尾款，两笔都是她本人的账户，收款方四个人已经全部到案，供述一致。
苏念看着那几张纸，哭了。
她说：“我不是想让他残废，我只是想让他疼一疼，我也不容易，我是被害人。”
审判长问她：“你给对方的原话是什么？”
她不说话。
警察把那四个人的笔录念出来了：“她说，打断腿，让他一辈子起不来。”
寻衅滋事罪转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三年，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十九万余元，她赔不出来。
宣判那天，她穿着看守所的马甲，头发剪短了。
她进法庭的时候看了一眼旁听席，只有她妈一个人。